【蟒獒/昕科】青山白面


在这里特别感谢千佬(划掉)阿来 @千暮里 陪我聊脑洞随时接受我自暴自弃再一起瞎扯淡。【再次假装有艾特到

如果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都是因为我笔力不够!请各位小天使在评论里和我积极互动!!!靴靴!!

*评论已经有说看不懂的了(事实证明我笔力不够...那我回来添几句。每一段前的序号很重要,虽然看起来很乱,但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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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蟒獒/昕科】青山白面


——就算是已经一百次见过你,我也会第一百零一次爱上你。




0.5

大清早张继科捧着菜篮子去地里摘黄瓜,今年雨水足,黄瓜的长势不错。他远远看着一片绿油油的架子心情很好,一路上已经琢磨出了拍黄瓜炒黄瓜黄瓜汤大饼卷黄瓜整整半个月的菜谱。

到了地儿扒开黄瓜叶一看,一只油光水滑黑白相间的大鸟趴在那里。张继科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那鸟抬起头,于是一人一鸟四目相对。

....现在的鸟都爱吃黄瓜了吗?

“咳,”那鸟看着他干咳一声,“早上好啊。”

张继科扔了菜篮转身就跑。

夭寿啦现在的鸟不仅爱吃黄瓜还会说人话了啊!!

“欸你跑什么别跑啊!”大鸟也急了,展翅而飞在后边追。一个人撒丫子疯狂往前跑,身后是一只鸟抻着脖子狂拍翅膀死命飞,那画面也是太美不敢看。


“所,所以,”张继科气喘吁吁,“你原来是天上的神仙吗?”

大鸟一脸哀怨地点点头。

他原是太上老君炼丹房的一只仙鹤,王母诞辰庆典开始前接受使命衔着盛满蟠桃的竹篮绕大殿飞三个时辰。因为眼神比较差看东西不大林清,他半道飞迷糊了直接随着一群大雁去了南方。王母勃然大怒,随即决定将他贬下凡间,还是直接从天宫顶上扔了下去的。

嗨呀好气呀。

“我的名字是许昕,日出于东方,灿若朝阳。”许昕觉得话说到这份上了怎么也得拿出几分仙风道骨来,便伸长了脖子舒展身体,优雅地曲起一条腿。

张继科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脖子。

“为什么连一只鸟都会有名字?天宫上都这么讲究吗?”

“咳咳咳咳咳你放手!“许昕在张继科手心里张着喙滋儿哇滋儿哇乱叫,“谁是鸟啊你才是鸟你全家都是鸟!我是仙鹤!”

“.... ”张继科低下头:“可我已经没有家了。”

“我父亲被义和团的人抓去当壮丁,母亲一病不起。后来有人一把火烧了村子,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我什么都没有了。”

许昕缓了口气,他摇摇晃晃地走上前,用雪白的翅膀轻轻盖住张继科的脸。




1.

张继科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睁着眼睛眼神涣散。厚厚的窗帘露出一点缝隙,折射进来的光线中显现出上上下下悬浮着的颗粒,张继科望着那些数不清的小白点,发现自己居然出了一脑袋的汗。

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中国正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人民生活和谐富足,他为什么会梦到一百多年前动荡不安的清朝末年?

主要是,梦里还有许昕。

更主要的是,还特么是一只鸟。

张继科是认识另一个许昕的。单位里突然出现的新员工,笑起来一口白牙,戴一副黑框眼镜。待人亲和友善爱讲笑话,看起来阳光乐观充满活力,对工作倒是不怎么上心。和张继科是挺谈得来,但并不算太熟。

大抵是昨晚的那个梦的缘故,张继科上班时有些许的不自然。许昕宽阔的后背瘦长的四肢在他眼里渐渐幻化成一只鹤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能拍拍翅膀飞起来。

“嘿,你刚刚一直在看我。”

张继科一口水卡在喉咙里差点呛出声。许昕大剌剌地坐到他对面的转椅上,双手抱住椅背头下巴搁在上面,歪着头看他。

张继科:“没有。我在发呆,我很喜欢发呆的。”

许昕:“这种事情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知道我长得帅。”

张继科觉得这个人有点无理取闹了:“我说了我在发呆。”

许昕笑了,眼神很温柔。他又看了张继科好几眼:“你平常除了发呆还喜欢干些什么?”

“.....” “听音乐,看电影,踢足球,都行。”

许昕:“那你介不介意有个人陪你一起?”

张继科:“啊?”




1.5

张继科家旁边有个很大的河泡子,他每天习惯划个小破船去捕鱼捞虾。这天他正蹲在船边解缆绳,许昕扑棱着翅膀从小屋里冲了出来。

“哈?你出来干嘛?”张继科吓了一跳,“回屋喝你的小米粥去。”

不知道怎么的那天之后许昕就在他家赖下了,整日在田间地头与野狗母鸡为伍,天庭公务员沦为山村家禽还自得其乐。张继科便也随他去,那么多年都一个人过来了,多一张鸟嘴的事,非常简单。

但是仙鹤非常追求自己的生活质量。

“我不要喝小米粥了!喝了这么多天连麻雀都要喝腻了!我要陪你去抓鱼。”

张继科脸上的表情瞬息之间变幻莫测,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比较微妙的角度:“...你会抓鱼啊?“

许昕:“当然啦我可是一只灵活矫健的鸟!啊呸!鹤!”


清晨的湖面还笼罩着浓浓的一层雾,小船便在漂浮四散的烟波里缓缓横行。周围的青山隐隐现出轮廓,有清风徐来,湖面水波不兴,但推开了一圈圈轻柔漂亮的水纹。

许昕在船头迎风而立,小船驶至湖心,他猛然跃起扎入湖面,水下一阵响动冒出了一串细碎的气泡。片刻之后他再次出现在船头抖搂湿漉漉的羽毛,船板上赫然多了两条活蹦乱跳的鲜鱼。

张继科扔了手里的破篙给他啪啪鼓掌。

原来天上的仙鹤也很接地气的啊,不只会叼个花篮转圈圈的。

张继科把船靠向河岸,跳下船重新系上缆绳。他摘下了船尾挂着的竹篓,里面有几只垂死挣扎的河虾,身子在夕阳下泛出了点细腻软红的光。远处的村落有炊烟缓缓升起来,张继科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仰头叫停在一旁柳树上的许昕:“走啦,回家。”



2.5

张继科炖了鱼汤,还把虾堆着浇上烧酒盖了个小碟给许昕做了醉虾。许昕对这次的伙食改善十分满意,他顺畅地像吃葡萄吐葡萄皮一样啄只虾吞下去再把虾壳吐出来,快乐无比。

张继科恹恹地扒拉着盘里昨天剩下来的拍黄瓜,看起来不是很有食欲。

你咋了没胃口?许昕吃得兴起,不忘关心一下身边人。

张继科塞一片黄瓜到嘴里:“我不喜欢吃鱼啊虾啊之类的。小时候住海边吃海鲜,现在住湖边吃河鲜,人生真是单调。”

许昕停下嘴里的动作:“你这人倒是永远一个样,不会变的。”

张继科懵:“...你以前认识我?”

许昕自知失言,他拍拍翅膀飞到灶头上,叼着勺子去给张继科舀汤,嘴里念念叨叨说你既然不爱吃肉那就喝点汤吧。张继科看着那团隐在白花花蒸汽里的背影,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3.

早班一结束,上一秒还坐在位置上埋头敲键盘的白领们纷纷起身,汇成浩浩荡荡的人流向食堂涌去。张继科瘫在椅子上懒洋洋地不太想动,许昕走过来敲了敲他面前的隔板,下巴往前一抬努努嘴巴:“走吧,一起吃个饭?”

张继科:“唔。”

唔是几个意思,许昕笑了。他手长脚长便抬腿跨了过来,张继科眉头一皱直接打掉他伸过来的手。许昕一愣,便也好脾气地收回去,退回去站在门口等。张继科拿他没法,嘴里嘟囔着头顶一片低气压,很不情愿地站起来和许昕并肩往外走。

“你不是不爱吃肉吗?”许昕低下头贴着他的耳朵说,“今天虽然没有拍黄瓜,可是有冬瓜汤和小酱菜,去得晚就没了。”

张继科只觉得气喷在耳后根发痒。他缩了缩脖子,脸上的表情很冷淡又有些警惕:“你怎么知道?”

许昕不说话,只是对着他笑了笑。

妈的,笑,又笑!张继科心情很是烦躁,这几天许昕老是对着他笑,意味不明还让人没法发作。暧昧的笑容最是鸡肋,有本事就回答我问题啊!

一路烦躁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张继科端着餐盘坐下来后整个人都懵了。这,这是自己打的菜?糖醋里脊清蒸鲫鱼和紫菜蛋花汤,张继科怀疑他刚刚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就是被许昕勾了魂。

他不假思索地夹起那块鱼扔到对面许昕的盘子里:“给你了,反正你喜欢吃鱼。”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不对劲,抬起头一看许昕果然一脸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刚刚问出口的话被原封不动地抛回来:“你怎么知道?”

对呀,我怎么知道?

....总不能说因为我知道你是只鸟吧?

看着张继科一脸纠结褶子仿佛下一秒行将崩溃,许昕不再追问,他捏起调羹给张继科一勺勺舀冬瓜汤,温声说:“来来来,不吃肉呢那就喝点汤。”

张继科猛地抬起头,许昕正细心地将汤上漂着的点点虾皮滤去。回忆和梦境大概都是不牢靠的,可是温柔,眼前这个男人的温柔却是永恒。




3.5

张继科戴上斗笠披上蓑衣,抬头观察
窗外瓢泼的雨势。然后敏捷地跳出门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仁不让之势拉上门栓。 

“我去张继科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许昕冲过来用翅膀啪啪啪拍门,“你说带我一起去集市的!”

张继科:“雨这么大你被水一淋还能飞吗!乖乖在家呆着!”

许昕委屈,收起羽毛来把自己窝成一团。

尽管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张继科还是会每个月定期翻过山去市集采购。今天的冒雨出行实属万不得已,家里没米了,对黄瓜再情有独钟也没法把那东西当饭吃,基于对路程的熟悉程度以及身体素质的自信,他决定冒雨出行。

雨势滔天。

张继科背着一袋米往回走。其实一袋米的负重对他来说不算吃力,但道路泥泞湿滑,他在山路的一个折角不慎跌了一跤。原本没在意擦了一把身上的泥水想站起来,重新活动关节的时候却感觉脚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不是吧扭到了?

张继科的神色一瞬间变得复杂又凝重,山高路远,雨势也没有减弱的意思,这下能不能在天黑前到家完完全全成了一个未知数。

而且,许昕应该会担心的吧。

不是等一会儿我干嘛关心一只鸟的感受?

张继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只觉得身子困乏,权衡再三后把背上的米袋转移到怀里。暮色渐渐降临,他拖着伤腿转移路线往山上走去,躲进一个狭小的山洞打算暂时避避雨。

洞内冷,湿,且黑。张继科卸下斗笠与蓑衣,又轻轻脱下早已湿透了的鞋袜。他在脚踝处小心翼翼地揉按,感觉异常胀痛,看来是真的伤着了。

好想睡觉啊。他背靠岩壁,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张继科饥肠辘辘又精疲力竭,只想合上眼好好休息一会。

但他也清楚这个时候不应该睡,而是应该清醒地坐在洞口,一旦雨势转小便即刻启程回家。可现在不仅腿伤不允许,他的身体状况也难以支撑。

最终张继科还是闭上了双眼。他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在模模糊糊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也许自己会在这与世隔绝的山洞里就此长眠,世间从此再无张继科的踪迹而无人知晓。

唯一知道的可能还是一只鸟。

可他最后还是恢复了一点意识。一个高大的黑影撩开洞口垂落的藤蔓,走进来利落地将他抱起,还拾起了掉落一旁的米袋。张继科睁开一点点眼睛,在眼角的余光中看见了高耸的眉骨、翘起的鼻尖和明显突出的喉结。这个剪影是从未见过的,可张继科并不感到陌生,他太累了,甚至没有力气来礼貌性地表示一下惊讶。

“许....昕。”他伸出手来拉住那人的衣袖,又轻轻放开。

好像已经是后半夜,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云朵升得很高,有天朗气清之感。张继科躺在那个温暖踏实的怀抱里,迷迷糊糊地想,他是谁呢,是仙鹤吗,还是自己头顶最大最圆的月亮。




4.

张继科感冒了。

他坐在电脑前头昏脑胀无心工作,最后还是请了病假跑到茶水间裹了一条毯子发呆。许昕捧着一罐自己熬的冰糖雪梨上去陪他。

张继科有一勺没一勺舀碗里热得刚好的甜汤,许昕在旁边替他一点点梳理因为出冷汗而粘在额角的碎发。他喝了几口就懒得喝了,把碗一搁整个人缩进毯子里试图昏睡过去。

许昕软着声音哄他:“再喝几口,啊,这个对嗓子好。”

张继科有点不耐烦:“我不要喝了我要睡觉。”

许昕耐心地接过碗继续喂他:“昨天没睡好吗?几点睡的?”

“我很早就睡了,”调羹递到嘴边张继科没有办法只能张开嘴,“不过开着窗户,风有点大。”

许昕:“....感冒了你还敢开着窗睡觉你还想不想好了!”

张继科:“我要闻我家楼下满枝头花的香味!”

“....那是什么?”

“就是栀子。”张继科的声音终于诚恳了一点点,“开着窗可能睡不好,但不闻那个味儿的话,我睡不着。”

许昕看着张继科,不知道该说他任性呢还是浪漫:“那你摘几朵下来泡水里在房间里放着。”

张继科:“我舍不得。”

许昕觉得张继科真的有一句话就让人无可奈何的本事:“我今天去买盆水栀子好不好?直接给你搬上去放你房间里,很省事的你别怕麻烦。”

“许昕,”张继科转过身来,声音难得的严肃:“你老实说,你对我...是有那种意思吗?”

许昕沉默了一会儿:“是。”

张继科:“那你别想了,没可能的,”

许昕:“为什么?”

张继科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很多余:“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怎么谈恋爱?”

许昕笑了。又笑了,张继科觉得不可思议,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他坐在位置上抬起头来看,才发现笑意并没有浸染到许昕的眼睛里去。

“你知道吗,继科。”他的声音有些发凉,“这个,在我们两个之间的障碍中可能算是最没所谓的。”




4.5

张继科再一次从梦里醒来,他睁着没有焦距的眼睛一头大汗,许昕抓着块绸布从房梁上飞下来。

“我...我梦见你了。”张继科的声音甚至有些发颤,“我梦见我被一堆官兵拉着怎么都挣脱不开,你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跑过来,好像还在喊我的名字,可我却什么都听不见。

我也声嘶力竭地喊你,我和你之间明明就几步路,却好像隔着几丈远。突然眼前一片血红,然后我就,我就醒了。”

许昕不说话,把绸布轻轻放在他额头。

张继科伸出手一下下梳许昕身上的羽毛,好像这样能够平复自己的心情:“这是梦对吧,许昕?这只是梦而已吧?”

许昕伸了伸脖子看他,还是不说话。好像此刻的他只是一只普通的鹤一样。

第二天直到临睡前许昕都不见踪影,张继科等得心焦,干脆打开窗趴到台子上往外望。他不经意间仰起头,才发现许昕已经在屋檐上站着了,嘴里叼着一大捧栀子花。




5.

初夏多暴雨,且来得突然。整个城市被瓢泼般的雨水冲刷浇灌,路上行驶的车辆纷纷打了双闪,雨水滴落在路面上绽开无数转瞬即逝的白花。路人提起裤脚来趟着水过河,车辆滴滴的喇叭声和特大降雨警报的广播声响成一片。

空气里飘浮着浓烈的湿润灰尘的味道。

作为二十一世纪传统男性,张继科在这种天气是不会出门的。他窝在家里,谨记儿时父母所给予的教条,也绝对不开电视不用电脑。一般来说,他会选择扭亮台灯坐在桌前安静地开始写诗。

但他今天的状态很不好,莫名浮躁,心跳地很快。很长时间后面前的稿纸上只留下一团抽象的线条,关于这个澎湃雨夜所有的一切张继科都毫无头绪。也就是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张继科非常讨厌打断思路的电话,他习惯性地想切断,但在手指移到屏幕前一秒看到了来电显示。

许昕。

许昕的声音沙哑而混乱,无语伦次,让张继科过了好长时间才弄明白他正站在自己家楼下。张继科心下暗暗吃了一惊,他用肩膀夹住手机匆匆跑去拉开了窗,俯身巡视发现许昕的确就在那里。身影小而暗,仿佛要与这个湿漉模糊的世界融为一色。

雨仍然下着,张继科视野里的所有物体都被镀上了一圈毛茸茸的边。墨汁洒过般的天边一角炸开一个响雷,城市的建筑被笼上惨白的色调,这样的场景既陌生又熟悉,许昕撑了一把纯黑的伞站在那里,伞柄倾斜顶部的积水悉数滑落,露出的表情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悲伤。

张继科突然头疼欲裂。

他的脑海中穿插播放起了各色场景,那些梦境,以及梦境中的梦境,如同万花筒般旋转着,都化作飞絮般向他涌来,真实具象地让人心悸。

一支斜插入胸口的利剑。

一道无情掩上的木门。

从悬崖坠落的身影,在乱石堆里迸出血花。

夕阳下茫然的目送。

官兵手里带着血迹的刀锋闪过一丝寒光。

以及在声声呼唤里缓缓阖上的双眼。

都是真的。原来那些都是真的。

手机滑落在地,张继科蹲下身捂住嘴巴瞪大眼睛,从喉咙底部发出了一声真实的呜咽。很快他站起身跌跌撞撞地破门而出,顺着楼梯一路飞奔向下,直至跑丢了拖鞋光脚踩进雨里。

他扑进许昕的怀里死死地箍住对方肩膀,发出了漆黑雨夜里一声近乎野兽咆哮般的哭嚎。许昕拥住怀里的人扔掉雨伞,回捧住张继科的脸偏头吻上他的唇。




5.2

我在这风雨飘摇的所在等待了何其多年,看一个个途经的旅人都长着同一张脸。狂风卷起尘土露出岩石,流水再将岩石磨平棱角,也许你只是过客而我注定长存,我突然回忆起那在须臾中翻涌出的惊鸿一瞥。

所幸你终是披星戴月来赴我一面之约,寒夜太冷,你既温酒,我便替你掌灯。




5.5

张继科在满室馥郁的栀子花香气中睁开眼睛,看见许昕以人类的姿态站在门口,留给他一个高大的背影。

他十分冷静,甚至觉得这场景意料之中:“你要走了吗?”

“嗯。”许昕转过身,逆光使他的脸明明暗暗,却一直无法清晰:“我得回去了。”

他走过来蹲下伸出手轻轻摩挲张继科的脸:“我回去继续叼着花篮绕着天宫飞,而你会一直在这里,平安喜乐,一生无忧,长命百岁。”

张继科只觉得嗓子眼里被什么东西梗了一梗:“其实,真正的结局并不是这样的吧?”

许昕笑了。

他的眼神变得很明亮,像是带上了泪光:“那已经不重要了。”

“我已经等了你那么久,几百年的时间,继科。”他轻声说,“这次,别再让我等了。”


—END—

*结局其实是在第五节最后,那是最靠近“现在”的时间点。

*继科在这一世都会梦见上一世的经历,但他一直以为只是梦不是真的。第五节里他具象化的回忆,每一句(段)就代表一世。大蟒等了他六世。

*是he。


最后给所有在我关注列表和不在的给蟒獒产粮的太太笔芯!总有一天你们会都在我列表里的!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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