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獒】新婚燕尔·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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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挑战糖醋排骨失败后张继科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他翻遍了家庭菜谱深思熟虑后决定返璞归真,要不就包一包饺子。

刚刚结完稿的自由作家有足够长足的空闲,系着皮卡丘围裙的小兔老师立在座机旁,一手插着腰一手握电话对着听筒指点江山,清晰地传达“今天晚上吃饺子”这样不容置喙的上级命令。而又接了一个大单的摄影师阿蛇唔唔嗯嗯夹着电话挑胶卷,把器材搬回工作室再头昏脑涨转去菜市场,最后上海人拎着一兜现成的饺子皮回家,被正在准备材料的张继科接过反手扔回去糊了一脸。

脑子里仍是一堆构图成片的许先生伸手把糊在脸上的皮子揭下来,大喘了一口气:“我做错了什么?”

张继科非常之冷酷地斜眼看了他几分钟。

许昕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

张继科兀自叹了口气,缓缓把门关上了。

一脸懵逼的许昕站在门口,把电话讲话的重要内容又在脑子里筛一遍,一瞬间福至心灵,不得不转身重新去买小麦粉和擀面杖。再回到家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张继科已经开始剁馅,为了节约时间许昕被他撵到厨房一角去和面。“我完全不....”的最后一个会字就这样被扼杀在了萌芽之中,许先生赤膊上阵面加水水加面成功陷入无限死循环,一阵倒腾后得到一大盆不明胶质,两人一糊呆立桌前面面相觑。

张继科突然暴怒:“许昕!”

“哎!”正在抠手指缝间凝固的面糊的许昕虎躯一震,差点没搓下一块皮来。

完全没办法了,买来的面粉已经用完,崭新的擀面杖毫无用武之地,愤怒的张老师一气之下命令许先生蹲到墙角去反思。于是二十七年里和面经历不会超过五次的许先生同飞扬的面粉和打翻的面糊一起狼狈地抱头鼠窜,他贴着墙角战战兢兢地站了十分钟,待厨房动静渐小才敢探出头去观望,只见他的兔子哥哥做了一个极长的深呼吸,而后手指妥协般地伸向了他一开始买回来的两打饺子皮。

一番折腾后饺子到底还是吃上了,不过兴致全消,一心追求筋道手工原生态饺的张继科显得犹为闷闷不乐,他一边咀嚼一边看拿上来的晚间报纸,目光落到一则租房广告时忽然眼睛一亮。做错了事的许昕十分自觉地率先吃完了开始打扫战场,一扭头望见张继科把广告小心翼翼地剪下来,工工整整做成剪贴报夹进笔记本。

【设施完备海景小木屋 圆你诗意栖居梦想】

这样的标题让正在涮碗的许先生十分无措,手里头抓着的一个油碟“当啷”一声砸进水槽。他没有去把油碟捡起来,拿了抹布擦干手上的水渍靠在料理台边开始出神。他想道,也许和张继科的共同生活迎来了第一次正式危机,因为他的种种笨拙表现张继科开始失望乃至于考虑另做他想。

“张....继科。”

许昕站在水槽边心思闪烁不定,厨房的顶灯在他头顶暗了就灭灭了又亮。

“老实说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失望?”

听到问话时张继科刚吃完了最后一个饺子,正放下筷子认真地把广告上的联系电话输入到手机联系人里面。

“啊,失望。”他回答说。

“多大个人了怎么连和个面都不会啊。”

许先生一下就变得很泄气,他把皮卡丘围裙解下来揉成团扔到一边,很明显的,张老师对自己失望了,这个既定事实让他感到十足的难过和沮丧。追根溯源,他们俩之间并找不到一种明确的联系,在这一栋小公寓里开始的生活是稀里糊涂误打误撞的,而事已至此再有问题说出口都是多余。晚上许昕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他甚至梦见张继科拖着行李箱挥了挥手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早几个月前拍的土楼参赛拿了全国性的银奖,工作室里上上下下一片欢腾,然而这没能让许昕高兴起来。庆功宴却是无论如何也推脱不开,他被拉上老蔡的车后斟酌着给张继科发消息,得到的回复倒是语气自然又欢快。许昕忽然意识到自己无法接受会和张继科分开的潜在可能,他缩在车后座一角萎靡不振,终于痛苦又迷茫地,觉得是时候该做出一些改变了。

张老师拿吸尘器把许昕和自己的房间都敞敞亮亮地除了一遍尘,然后把前一天剩下的饺子煎来吃了,临睡前用水果和酸奶调了一大碗沙拉,许先生的那份用玻璃盏盛起来,端着着剩下的心情十分愉悦地盘腿坐在沙发上看剧。他一面吃一边琢磨接下来自己和许昕的行程和规划,看看能不能试图在夏天的尾巴上抽出点时间来,两个人一起去海边度个假。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张继科是有些不满又有些奇怪的,“怎么回来地那么迟——你的钥匙呢——”他操着完全不避讳的亲昵语气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却在门打开之后陡然噤声。

老蔡,哦不仅仅是老蔡,肩上还缠着一条晕晕乎乎的醉蛇,在看到张继科之后脸上瞬间现出如释重负的颜色。“喏,这醉汉就交给你了。”他舒了口气把不省人事的许昕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交给张继科,活动了几下胳膊转身去按电梯按钮。张继科赶紧道了谢扛起许昕往屋里走去,他抬脚甩上门踉踉跄跄地,把红通通一条蛇转移到沙发上。

许先生实在是醉地不轻。

因为发汗的缘故,他的体温偏高,额发有几缕粘在额头上,呼吸间喷出隐隐的带着酒味的热气。张继科泡了温毛巾回来,把许昕的脑袋搁到自己的腿上,一下一下从下巴擦到汗津津的太阳穴。许昕似是痛苦地皱了皱眉,忽地翻过身来伸手横抱住了张继科的腰,脸埋在他的身侧,嘴里发出意义不明模糊的低语。

“啊,你醒了?”张继科放下毛巾担忧地摸了摸他的眉毛,“怎么喝了那么多?”

许昕并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他茫然的视线在遇上眼前人的脸后变得刹那清明,几乎是低顺地从沙发上滑了下去跪坐在张继科的脚边,然后握住他的手,仰头看他的脸,潮湿的瞳孔里水光一波一波,氤氲着一塌糊涂的深情。

张继科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情催红了脸。他低下头小声问:“怎么啦?”

这次许昕应该是听到了,但他没有回答,仍是望着眼前人,神情专注温柔。直到张继科觉得有些不自在地想要挣脱,才开口说:“等一下。有个东西要给你。”

他的声音倒是清醒又安定的,说完这话便很镇定地用另一只手往衣服内袋探去。张继科似有预感,屏住呼吸偏头去看,脸上还烧着,心也开始砰砰地跳了起来。

许先生迎着张老师期待的目光,慢腾腾地在自己的怀里掏啊掏,最后掏出来一个易拉罐拉环。

张继科:“......”

许昕丝毫未觉手中之物的诡异之处,他举起拉环,很准确地捉住张继科的左手无名指,郑重无比地套了上去。

他说:“张继科,嫁给我吧?”

心跳、呼吸和血流声,张老师的所有感官在一霎那炸成一片,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红地快要滴下血来。许先生此刻十分认真地望着他,执着他的左手,仿佛醉着又仿佛清醒,在等一个答案。

张继科只觉鼓膜间的血液躁动轰然作响,他一把推开趴在自己腿上的许昕,把他推到沙发上推得个人仰马翻。“我....我去给你烧醒酒汤!”他急急扔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朝厨房走去,动作之迅疾可以说得上是逃离。

然而等真的躲进厨房开始拆桔子罐头了,张继科这才意识到,捅破两个人之间窗户纸的第二个机会,已被许昕捷足先登。啊!他不由得手下动作一滑,心情几乎羞愤又悲壮,明明是我想要进行反击的!想要趁海边度假告白的!凭什么这条蛇喝多了就可以!啊!这样!那样!

恼怒归恼怒,冷静下来的张继科还是老老实实地给躺在外边的醉汉做醒酒汤,等水煮开后勾完芡,盛在汤碗里端出去,却发现客厅里已是空无一人。“许昕?”他着急起来,抬眼望见自己房里亮着灯,走过去一瞧却差点把手里的碗打翻。

这套公寓原本是由两个妈妈买的“婚房”,分有主卧和客卧,搬进来的第一天两个人便分了好房间,他客卧许昕主卧。而此时此刻,许昕正穿着袜子踩在他房间——所幸倒还脱了鞋子——的床头,握着一支不知从哪搞来的红色水笔在墙上画双喜字。

张继科一口血梗到喉咙,他把碗一搁冲过去把人从床上拽下来:“卧槽你干嘛呢!”

“啊?”许昕被他扯地一个趄趔,迷迷糊糊回转头,“结婚!结婚了就要有红喜字啊!”

“谁跟你结婚了!”

跌坐在床阿蛇发了十秒钟的呆,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兔子哥哥左爪上被套上去的戒指消失不见了。他扔了水笔堪堪支起身子捉住张继科的手腕追问不休,张继科被闹地心烦意乱恨不得拿醒酒汤来灌他的嘴。

许昕安静下来,望向他,目光炯炯:“那你爱我吗!”

“诶?”

“你爱我吗!”

张继科十分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托过碗来捋了捋许昕的后颈:“爱爱爱,先把汤喝了啊。”

许昕不依不挠:“那有多爱!”

“你这条蛇怎么这么幼稚!”

在许先生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其实好像是,好像是得到了答案的,他被灌下汤后张老师收过了碗,突然正色了脸对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可他却听不清楚任何声音,后来就昏睡过去,一夜无梦,在早晨一股清凉的风里醒来。

大抵是昨晚的醒酒汤产生了效果,许昕没有感受到往日宿醉后的头疼欲裂,他睁开眼,在一股轻微的晕眩后依稀辨认出这是张继科的房间。空气里飘来的洗涤剂味道让他在凉风中打了一个喷嚏,而张继科,正拎着个小桶泡着一截木刷,费劲巴拉地刷床头墙上的红喜字。

许昕十分惊恐地睁大眼:“怎么回事!”随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被稀释了的喜字上:“咦!谁干的!”

张继科:“......”

他低头拿木刷搅了搅桶里的水,顿了顿,平淡地开口道:“你昨天不是问了我一个问题吗,我回答了,你好像没听见。”

许昕:“......我问什么了?”

张继科直视他数秒,最后败下阵来般吐出了一口气:“你问我有多爱你。”

许昕眨了眨眼,傻傻地,大脑不会思考般跟着话头走:“啊.....你有多爱我?”

“嗯,我后来想了想。”张继科转过头去继续刷墙不再看他,语气淡然地像在陈述事实,“就觉得,可能你有多幼稚,我就有多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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